棠时

我流雷安,浑身是肝。
雷吹柠檬吹,也推瑞嘉。
不定期掉落不打Tag的随手摸。

…………………希望对象不要发现我的lof 开小号去写车 感谢世界

本来大梦是想写连载的,但是其实内容没多少,写长篇就太拖沓了……结果一发完结以后感觉还有好多想写的设定没提到。

雷总的母亲和卡卡的母亲都是胡姬,卡卡的妈妈死了以后他就回回纥了,帮雷总养私兵。佩佩和帕帕都是波斯人,是雷总的兄弟或者伴当一类的角色,雷总的刀也是跟波斯人学的。其实脑洞的起始也是一个对佩佩的妄想,“牡丹霞下的万丈烈阳里,珠链与素纱舔䑛过男人砂金色的卷发,涤去他弯刀上的那抔滚滚烈沙。”
(结果写完以后佩佩完全没出场(。

祖玛是草原部落的公主,马背上弯弓逐月的游猎民族,蛮族“天龙八部众”的唯一传人。嘉德罗斯是南疆人,被族内苗医的蛊术永远停驻在了少年时的模样。

【雷安/古风paro】大梦

也不清楚算是武侠还是古风paro,或者都不算,一发完结。

谋反的皇子雷狮×道长安迷修。




“……这三皇子出皇城,不光是自个儿跑了,他单枪匹马杀出宫,路过宫门的时候,还弯弓一箭,射断了挂着二皇子的头的那根绳子!哎,小老儿我,当年随老主进宫谒见时也曾有幸得见几位皇子骑射,三皇子其人,那可当真是意气风发少年郎,一箭惊鸿,百步穿杨……”



讲故事的老叟已然发髻尽花,佝偻得形容枯槁,在他的藤椅边围着的那群闹着要听故事的小孩们,一听这不堪长兄欺压的三皇子竟然有如此魄力,也不管懂没懂“意气风发”“百步穿杨”的意思,四下雀跃着欢呼起来。

孩童们喧沸的笑声榕树下一路飘进茶馆,江楼茶肆上的一人听见“三皇子”一词,拢着茶盏的手一顿,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往阁楼下一瞥——那讲故事的老头已经摇摇晃晃地从藤椅上起身,杵着拐棍走了。

原本正在他对面端坐着闭目养神的人察觉到动静,略微掀开了眼睛,“怎么了?”


青年人收回目光,一切如常地抿了口凉透的茶水,懒懒地笑了一声,“没什么。”

察觉到明显的敷衍之意的道人抿了抿唇,浅色的眼睫略略一垂,并不打算对于对方回避的事进行什么刨根究底的追问。他静候着对面的人将整壶凉茶喝了个见底,才开口道,“走吧。”


他起身时,道袍的广袖一晃,原本撂在桌面上的一柄长剑就无声无息地握在了手里。青年先他半步走出去,随手将几个铜板抛入伙计的手里。

“离归一山还有多远?”青年问。

“脚程快的话,十日内就能到了。”

“……还挺远。”青年眉尾舒扬,“我以为也就这三日内的事。”

“原本确实是这样的,”道人无声地叹了口气,“如果你没有一直游山玩水的话,雷狮。”




安迷修捡到雷狮的那夜,铺天盖地的大雪封了整座山的路。他承了当地父母官的一诺,一人一剑荡平了满山的山贼寨子,将几百个吃得比官兵还油头粉面的山贼清了个干净。进山时已是浓云蔽日,还没等出山,风雪便覆盖了整片山岭,不得已之下,安迷修只得匆匆入山腰的寒寺一避。


然后在那里,他捡到了昏迷的雷狮。


雷狮伏在香炉后的长阶上,斗篷之下有多处的箭伤与刀伤,被水泡了半宿,已经隐隐发白了。

安迷修本就是为的是试剑问道才出的山入的世,见此情景当然不能不管,把古刹里养的花草寻出几味止血的野药,在迢迢风雪里守了雷狮两夜。

第三日雪停了,安迷修出去猎了两只兔,提着耳朵刚进了不动明王殿,耳畔就一道劲风骤然袭来。安迷修眉目一凛,来不及多想,回手扶上剑柄一握一提,寒锋并着清光破势,铿然一声架住那柄偷袭的破剑。

却未料想刺客的身手也未在他之下,那柄崩口生锈的破剑在对方手里一扣,凌空划开一个饱满的弧,下一瞬安迷修只觉眼前陡然泼开了流星般飒沓锋利的剑光,腕上力气未泄,那柄破剑却已以凶蛮的力道压到了身前。



这是刀的用法。

极凶,极沉,不讲究雅致,更无关轻灵,一劈一落都是奔着生杀而来,出鞘必要饮血的刀。



那被充作刀使的破剑停在眉心,安迷修的剑也同时抵到了那人心口。不动明王殿里昏聩的烛火稳定下来,安迷修这才发现,这就是他从雪水里抛回来的那个人。

“归一山的人?”那人看清了安迷修身上的道袍,倒是惊讶地一扬眉。

前几日安迷修只顾及着稳住这人的性命,并未有闲心关注他的长相,而此刻这人从奄奄一息的状态抽离,提剑在那里一站,竟也能看出眉目间不加掩饰的恣意风流,英挺得叫人过目不忘。

他还未来得及回答,那人倒是率先一撤剑,也不管安迷修那抵在他心口上的剑,提剑一拱手,“先前不知是安掌教门人,失敬。”


他静下来的时候,深沉静默得像是条暗河,安迷修看得到他面上的恭谨与敬意,却又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伪装有多天衣无缝,好像真是惧于“安掌教”的身份一样。


“……不必,是我未曾知会阁下一声在先,”安迷修也收了剑,轻咳一声,“安掌教是家师,在下安迷修。你几日前伤得很重,现在看来,是大好了?”

“原来是安掌教首徒亲面。”那人愣了一下,又从善如流地颔首,“雷狮,久仰。”




而后便是顺理成章地结伴上路,雷狮自称是被仇家追杀,此去是要奔西域,安迷修则是尝过世间滋味,要回归一山上的归一观继续清修。

“世间滋味?”雷狮听到安迷修这么说的时候顿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世间,滋味?”

听出了雷狮古怪语气外的弦外之音,安迷修倒是并无羞赧,坦然道,“并非风月之事,而是这庙堂江湖。”


他说这话时嗓音清朗,吐字不急不缓,并不给人以压迫之感。雷狮听罢却略微垂眼,话中似是掺着笑音,眼中却半分笑意也无。

“那仙长以为,这世间如何?”雷狮道。


安迷修正拭着一柄断剑,半截的剑身流弋着熹微的鎏金,像是锻造之际,匠人将金砂混入了精铁。他把擦剑的布放到桌上,轻轻地把剑包回和道袍同色的锦帛中。

“我以为的世间,就算不是长乐安宁,也该是人人自能求仁得仁,求死得死。”安迷修的目光看向楼外的村落,一个衙役扮相的男人正推搡着未及弱冠的少年,从他手中扯走数斗的米粮,“……而不该是朝不保夕,人命危浅。”

他顿了顿,“原来在所谓的世间,人命真的比鸿毛还要轻。”


他生在“世外”的归一山,曾也是不谙世事的黄发稚童,自以为山雪寂静,又在书中读过那云蒸霞蔚、春水桃花,待到终于下山,一脚踏入红尘中,才发现人间并非是他的南柯黄粱,而是浸染过血泪的一抔烈烈黄沙。


人世恰如沧海,而凡人只是其中碌碌一粟。


他说完也没向雷狮打声招呼,提剑便走,出了酒肆便直朝那衙役而去。雷狮囫囵饮尽了一壶烫过的黄酒,一如饮下万语汤汤。

瓷壶落在案上,雷狮凝望着安迷修背对着他的那个清挺如剑的背影良久,低声笑了。


“若长明殿内的那人是我……这天下,绝不会是你看到的这模样。”


又似叹息。




过了岭南,离归一山不过一日的脚程。

雷狮和安迷修折中了一下,两人改道去了临近雷狮的去处,西北撼天关的一座山城。撼天关乃西入中原的唯一的路,古书上记载向来是兵家必争的严守之地,而雷狮与安迷修抵达的时候,却只见满城散漫昏聩的酒囊饭袋。


雷狮和安迷修进城的时候,正撞上一桩丧事,披麻戴孝的人在城门前跪了一地,老少的恸哭此起彼伏。

安迷修还在看着招魂幡出神的时候,雷狮已经问完缘由回来了。


“是郡守的儿子强抢民女,结果连着几番未成后,连同对方的夫家一起砍死了。”雷狮把一包糯米纸包着的饴糖塞进安迷修手里,“郡守宠爱独子,为了包庇他崽子倒打一耙,反诬那妇人不忠,还不许送殡队伍出城,正僵持着呢。”

安迷修默不作声听了半晌,攥紧了手里的那包饴糖。

雷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难得地沉默了下来——那对夫妻的尸骨正被人从棺椁里拽出来,郡守的家仆们正往上抹着吸引食腐的鸟类来啄食的汤剂。旁边送殡的人被其余的家仆死死拽住,其中一个白发的妇人已经嚎哭得几近昏厥。


“王法何在、王法何在啊……!!”


王法何在?


雷狮猛地抬头。


一柄重锤狠狠擂进了他心里,诘问着法度与天地,拷问着层层谎言下隐藏着的那个雷狮。雷狮锤在身侧的手狰狞地握紧,却又在瞥见旁侧官兵的时候,颓然地松了开来。


不行。

不能是这个时候。


安迷修骤然屈起的指节捏碎了手里的饴糖,那双梅骨般秀颀的手握剑时指骨生风,此刻正沉缓地按上身负的长剑。

雷狮的余光瞥见安迷修动作,心里暗叫不好,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人群猛然骚动了起来——只见那怒问王法何在的老妇突然暴起,一口咬断了为首官兵的喉咙!

一片哗然中人群骤然涌动了起来,安迷修面上的震惊与茫然未褪,已被人群带出了几步去。雷狮撇掉手里的糖,几下拨开人潮,一把拉抓住了安迷修的手。


“安迷修!”雷狮低低一声喝道。


像是一场大梦初醒,安迷修猛然回过神来。雷狮拽着他在人群中举步维艰地挪向街角,艰难地进了一家客栈的大门。街尾其余的官兵震怒,百十来个酒囊饭袋的官兵哄闹着到处抓人,吓得客栈小二赶忙阖上了大门,天色未暗前便打了烊。


店小二殷勤地领着雷狮和安迷修上了房,留下一壶茶水便有眼力见地退下了。


安迷修推开纸窗,正看见官兵们将那对新死的夫妇的尸骨挂上城墙,沉着脸别过头去。

“我大哥以前也给我用苇叶编过蚂蚱。”雷狮突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开口。

他拿起案上摆着的草蚂蚱捏了捏,目光却没看向窗边的安迷修。

“……你有个好大哥。”安迷修不明所以。


“嚯,大概吧,”雷狮笑了笑,“他后来把我二哥给杀了。”


“……”


“光是杀了还不解恨,还要把他的头砍下来挂在城门上,挂了半个月,直到被乌鸦啃成一个骷髅。”雷狮淡淡地道,“和那对夫妇一样的下场。”

“……你……”安迷修斟酌着开口。

雷狮打断了他,“不用安慰我,没必要,安道长。”他飘忽的目光突然聚拢,看向安迷修,“只是突然想起来了而已。”

在安迷修难言的目光中,雷狮握着那只草蚂蚱起身,离开时帮安迷修带上了里屋的门。

“时候不早了,道长早点休息吧。”




更夫的梆声敲到第四下,安迷修悄无声息地睁开眼,披着外袍起身。

他把木窗推开一条缝,探身出去快速地巡视一周,从他这个角度,正巧可以看到远处郡守府的灯火,守夜的家仆正在塔楼里沉沉睡去。

安迷修踏上了窗棂,正打算一跃而下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了近乎轻不可闻的脚步声。他迟疑了一下,瞬息间一掠回身,重回榻上躺好,装作是毫无知觉的深眠状态。


门开了,那人步伐轻缓地靠近,停在了安迷修榻边。

他俯下身,略微紊乱的气息之下,一股极淡却也极锐利得血腥味扑鼻而来。


“安迷修。”


——是雷狮。


雷狮将嗓音压得极底,而说完安迷修的名字后,竟然再未出声。安迷修为了瞒过雷狮,将呼吸调整得与熟睡的人并无二致,而如此这样,半柱香的时间未过,安迷修已经有了困意。

那股炽热如沸的气息极近,几乎就要吹拂到安迷修耳畔,却又堪堪止步在未曾触及的地界,混沌飘摇如一场不清的幻梦。


恍恍惚惚间,雷狮的声音混淆在了梦与尘世的边沿。


“你再等等。”

“这世间……终归会改变。”




次日天还未亮,雷狮与安迷修便结了账出城,直奔十几里外的归一山而去。行至一家茶肆时,雷狮照例去灌一壶温酒,安迷修静坐在茶肆外的长凳上等他,就听旁座的二人窃窃私语。


“刚刚那队人马过去,就是要去孝临吧?”

“可不是吗,死了郡守这么大的事……连着那郡守的恶子一起死了啊!不知是那位过路的侠士拔刀相助……”


二人说至此却突然噤了声,安迷修不明所以,刚抬头就只见雷狮正路经那两人朝他走来,凶戾如刀的视线尚未收束——看到安迷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雷狮的眉弓极轻一沉。




越过一座山,沿着枫林的小道行了半日,归一山的寒凉便到了。所有夏景的绚烂急速谢去,细碎的霜雪覆盖了入山的小径,到山门口,四周竟然只剩一副皑皑的冬景了。


雷狮停住脚步,看着安迷修步伐轻徐地越过他,踏上了第一阶山阶。


料峭寒意落在安迷修颈间,细雪将道袍一角洇染得星白。安迷修抿了抿唇,遥遥地看向几步外的雷狮。


风雪如衾中,道人的声音卷在风中递了过去。



“归一山雪千年不化,而每至世间入夏时分,便会有雨落地而生冰花的奇观,今年我们来的是时候,正是难得一见的赏景时分。”

“我院中有两坛梨花白,一盘纹称局,可否留阁下,小住一段时日?”



有那么一瞬间雷狮曾想回答“好”。

而他只是沉默地立在雪中,通身黑衣沾染上风雪,像是尊斑驳的雕像。



“道长,为我算一卦吧。”

“……我算阁下,平安顺遂,一生安宁。”



雷狮听罢只良久地沉默。半晌后,他低声说。

“承你吉言。”



山门外的道人转身步入茫茫雪色,风雪一隔生死茫茫,只留给了雷狮一个陡峭嶙峋的背影。

“……是吗,”他说,“那我祝殿下,武运昌隆。”


他再未回头。




长明十九年,三皇子自撼天关一路北上入京,沿途连下数十座城池,三日之内大破京城防线,将弑父夺位的大皇子诛杀于长明殿。

后有传言称,三皇子登基后,新帝在位的十年中,曾三度至归一山下请掌教出山,却未得那位安掌教的只言片语。



自此,社稷已定,山河太平。

一如多年前有人曾希望的长乐安宁。

【雷安/HPparo】不摧(二)

短,超短,我流雷安。

简单说一下设定吧,原著的主角三人组就是金格瑞凯莉了,伏地魔=黑金,邓布利多=丹尼尔。安迷修是麻瓜家庭出身,雷狮的父母是一对著名的“纯血叛徒”。卡米尔是其父母的养子,能够摄神取念。

前走http://znshao.lofter.com/post/1cba5ed9_11124b25





凤凰社内唯二的斯莱特林成员、更是身为级长的雷狮重伤的事,在学生中传得比安迷修预想的还要快。


已经被食死徒掌控了的学院的新制度极为混乱,规模不一的黑魔法活动侵占了所有的课余与上课时间,导致每节课的考勤制度几乎都形同虚设,前来监视的食死徒与学生或者教师,每天都会有决斗的场合上演,死了的人要么被粉身碎骨咒打为一抔骨粉扬进湖中,要么被拖到钟楼下用厉火咒焚烧殆尽。

虽然金和格瑞已经失踪了半个月,但有嘉德罗斯和安迷修的坐镇,格兰芬多完全没有阵脚大乱,反而更无可阻挡地坚信着凤凰社终将胜利;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的绝大部分人都在食死徒的暴政下选择了缄口不言、在暗中行事;而几乎斯莱特林的所有人都在为雷狮的生死未卜而欢呼,为他们那个“爱上了泥巴种的叛徒级长”的失踪而庆祝。



然而被认为是必死无疑的“叛徒级长”,雷狮本人却远没自己的这些所谓同窗戏多,他难得地听了安迷修建议的暂时不要露面,猫在有求必应屋的一个角落养伤,等着安迷修或者其他同袍下课归来。



所有人回来几乎都会带着伤,嘉德罗斯与安迷修两个人受伤的来源更是让人匪夷所思——有的时候是被被食死徒暴力驱使的夜骐误伤,有的时候是拒绝在低年级学生身上练习钻心咒被惩罚,还有的时候是同斯莱特林学生武斗受的伤。



那天安迷修扛着嘉德罗斯回来的时候,连雷狮都愣了,嘉德罗斯脸上的那个星星纹身被烧灼得焦黑,散发出了某种带血的糊味。


伤成这样,嘉德罗斯居然还能咧着虎牙笑,“多少渣滓一起上也还是渣滓!”


“省省吧,”安迷修也伤得不轻,一边皱着眉拆手上的绷带一边对着嘉德罗斯说教,“没让你躲着点鬼狐天冲么?他那个女助理似乎也能在你的精神动摇时对你进行摄神取念,万一被她钻到空子,后果很严重。”


“太天真了,以为区区疼痛就能动摇我吗?要不是他身边那么多狗,鬼狐天冲早就被我打死了。”嘉德罗斯冷笑一声,还没来得及继续嚣张,就拧起半张脸“嘶”了一声。


“Episkey.”雷狮举着魔杖对准他脸上的伤口施着愈合如初咒,顺手把一只刚剥开的巧克力蛙塞进嘉德罗斯嘴里,“这次没乱放金色火焰?终于学会顾及同伴了啊,小孩。”



嘉德罗斯鼓着腮帮子,一边含着巧克力一边暴怒,表示雷狮吵死了他没有。雷狮充耳不闻,慢悠悠地移动着杖尖,顺带着治好了其余几处小伤,在嘉德罗斯吃掉了巧克力蛙、准备转火他的时候,抓起一把怪味豆精准地塞进了嘉德罗斯嘴里。



斯莱特林加十分。



嘉德罗斯:“…………!!”



看着嘉德罗斯骤然变色转身冲走的样子,安迷修终于松懈了一点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扶着额头笑了出来。






他还没笑两声,雷狮就凑了过来。



猝不及防间那股柏木的味道就已经近在咫尺,崩断了两枚衣扣的衬衫被雷狮褪开,连同着裹束着胸口与腰身的白绷带一并被撇到地上。雷狮的手依次摁过斑驳的血痕,在成功引起安迷修的几声痛哼之后仍不收敛,顺着挺拔的腰线一路向下。



“雷狮!”安迷修低喝。



雷狮没听他的,指腹着重在安迷修腰腹间那个最为凶险的伤口上一摁——勉强结生的血痂被再度撕裂,渗出了粘稠污浊的血。



“疼是吗?”雷狮慢慢地收回手来,“疼就对了。”



安迷修心想大事不好,刚张嘴想挽救一下,雷狮就优哉游哉地打断了他的话,“训着嘉德罗斯乱动手的时候底气还挺足,怎么,自己动手的时候就没教训人的时候这么理智啊,安级长?”



……


安迷修怂了。



不是说他真的怂,是雷狮在某些时候理智得过分冷静得可怕,所以说雷狮当初被分到斯莱特林不是全无道理,很多事安迷修无法冷眼以待,雷狮却能以近乎天衣无缝的伪装去做一个完美的看客,比起热血雄浑的狮子,有时的雷狮更像一条冰冷狡猾的蛇,藏匿于黑暗中不动声色地窥视,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时刻。




治愈了几处伤口之后,雷狮就开始动手给安迷修把绷带缠回去,安迷修自知理亏,也就难得迁就地没出声阻止。


那双手以难得的温和态度,捻着柔韧的绷带,一圈一圈地绕上赤裸的腰身。雷狮比安迷修高一点,为了给他缠绷带,不免略微地低下了一点头。那股柏木香静默而深邃的味道若即若离地绕在安迷修颈间,缠绵得像是什么厮磨时情人的低语。



“安迷修。”雷狮突然开口。



温热的气流卷吻过安迷修的颈窝,带起一点颤栗般的触感。

他本能地感觉不对。



“……你这里有颗痣。”



那缕潮湿而微热的风,最终落在了他的侧颈上。





安迷修睡醒的时候已经临近深夜了。


他睡眼惺忪地从地铺上爬起来,披在他身上的斯莱特林绿外套簌簌地垂下,他裸露的肩胛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点入夜的冷意。安迷修几下把衣服套好,把通身不太方便外露的痕迹都掩藏进衬衫与长裤的铠甲中,穿戴整齐了才起身。


雷狮在不远处的露台上抽烟,烟草燃烧过后的气息浓得几米外都能闻见,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落了一层燃尽的烟头,也不知道他究竟抽了多少。


安迷修走过去,抽走了雷狮指尖那支还剩一半的烟,咬在齿间狠狠地吸了一口。


雷狮后知后觉地才发现烟没了,半晌他仰头靠上立柱,视线漫无目的地投向远方。

“安迷修,你相信我吗?”他问。



一丛阴翳覆压在雷狮英挺的眉宇间,将惯常蕴匿着讥诮与嘲讽的那双暗紫色瞳仁渲染得晦暗不明。他靠在那里,漫无目的地望着远山与天穹。


“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安迷修不假思索地坚定回答,说完以后又有点困惑,“……这不是肯定的吗,你问这个干什么?”


“也许吧。”雷狮沉默了一会,“你相信我?”


安迷修原本心里的那点异样的奇怪感一闪即逝,觉得这大爷真是越来越难伺候,被他折腾完还得听自己想好话来哄,只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开口,“我相信你。我……”





下一秒他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一时间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大多都是下意识地一闪即逝,接踵而来的震惊与困惑迅速地充斥了所有心神。安迷修沉默地抓紧了雷狮挽起了袖子的那截手臂,冰凉的指尖反复擦拭过那个狰狞的墨绿色纹身,烟头未烬的星火映亮了其上扭曲罗叠的蛇身。




——黑魔标记。




TBC.


今天的雷总也在思考有求必应屋能不能变出套来(。

顺便一说,雷总没有叛变。

【雷安/HPparo】不摧(一)

短,超短,突发脑洞。

蛇院雷狮×狮院安迷修。我流雷安。







他们望着海,似乎这里是万物的咸涩边缘。

——罗伯特·麦克法伦《荒野之境》






最新的遇难者名单上,安迷修看到了雷狮的父母。



那对同是反抗巫师纯血观念的傲罗夫妇,曾被视为魔法界的天作之合——同样出身自高贵的纯血家族,拥有出类拔萃的魔法才能,在霍格沃茨就读时就互是同窗的年轻巫师,毕业后自然而然地携手加入了凤凰社。

也自然而然地,在一次战斗中双双战死。



那份名单是和雷狮一起被紧急送回学院的,或者说,是用鲜血抄在羊皮卷上、被遍体鳞伤的雷狮抢回来的。

当时被食死徒完全渗透掌控的学院已经人人自危,雷狮在某天早上突然不告而别,甚至连卡米尔都不知道他的去向。三天后的一个雨夜,那晚安迷修在图书馆为了迎接N.E.W.Ts(终极巫师考试)自习到深夜,当他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时,就看到不告而别了三天的雷狮浑身是血地坐在那里,敞开的长袍露出胸肋上一道新鲜的伤痕,雨水和着血水顺着发梢滴落,他靠墙坐在那里,意识竟然还是清醒的。




这样狼狈的雷狮看到安迷修,竟然动了动染血的嘴唇,像是在露出一个疲倦的笑。

安迷修看见雷狮这样子的瞬间就暴起了,他一把扔掉怀里抱着的一摞课本,恶狠狠地扯下自己的外袍就把湿漉漉的雷狮裹了起来。


他探了探雷狮的额头,热度已经接近于烫手了。


“别这么凶。”雷狮从袍子的缝隙中伸出只手去弹了一下安迷修的额头,“这不还没死呢吗。”


“……你能不能别这么吊儿郎当。”安迷修僵硬地抬起点头去看他,替雷狮拢着袍子的指骨隐隐泛白,“你这一身血怎么回事?你去哪了?……卡米尔他们知道你的事吗?校医院不能去了,斯莱特林休息室也不能回去,你……”


未知的恐惧感几乎要从他原本坚不可摧的心脏中钻出一道裂痕来,雷狮的魔咒课实力是什么水准,四个学院的学生与教授都有目共睹,先不提那已经胜过绝大多数傲罗的实战能力,就算是对上号称“最强”的嘉德罗斯,胜负也是五五开。这样在已知的魔法界中已经堪称强悍的雷狮,居然也有重伤濒死的时候?





等等。


……已知的魔法界?




他猛地警醒,抬头盯着雷狮的眼睛,缓缓拢紧了五指。


“……是「他」?”


一道电闪适时劈落,刺破了茫茫雨帘,将雷狮的神情映得雪亮。四下雨声稠密如织,雷声如怒风声似哭,雷狮的回答,也这样悄然弥散在了潮湿的雨夜里。


“嘘。”雷狮说。





事实证明雷狮的情况绝没有他自己表面上强撑得那么好,为了能够隐藏着等着安迷修回来,他连续加持了两个小时的幻身咒,用以维持隐身形态。大量的失血导致他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勉强支撑着回到有求必应屋,还没等围上来的同学说什么,雷狮就一头栽倒在了安迷修的身上。


他一直攥在手里的那张破破烂烂的羊皮卷的内容,自然也就被公之于众。


他父母在神秘事务司的废弃的预言厅正面遭遇了黑金与食死徒,仅仅由四名精英傲罗组成的小队自然难以和几十人的食死徒正面交锋,在一夜的鏖战之后不幸身陨,他们阵亡的那一刻,消息以某种魔法道具的讯号传递到了雷狮这里。

于是便有雷狮的连夜离开学院,追击一队袭击了他父母的食死徒几百里,最终在黑金彻底加入战场之前夺回了父母的遗物逃离。


除了他父母的魔杖与信物,雷狮还带回了魔法部残存旧部们暗中整理的新的阵亡者名单,写下几十个名字的字迹并不相同,羊皮卷上还溅满了新新旧旧的血,像是在一代又一代人手中传承过的火炬。


躲在有求必应屋中的学生,有的在这份以血与火书就的名单上找到了家人的踪迹,难以遏制地恸哭出声。

此起彼伏的呜咽与安慰声中,昏睡了半夜的雷狮混混沌沌地醒了过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恍惚间就有温热的气息凑过来,在一片嘈杂中,唇齿相偎地渡来一口温水。


“烧退了。”安迷修顺手试了试雷狮的体温。

“本来就没什么事。”雷狮把那口水咽下去,低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别瞎操心,没事。”

他一边说一边在口袋里四处摸索,也没去问安迷修那堆哭着的同学是怎么回事。摸了半天,还是安迷修从旁边拿来了那块雷狮拼死也要抢回来的怀表,轻轻地放在雷狮掌心。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

我知道。




雷狮沉默地凝视着安迷修的眼睛,那双苍碧的、永远未曾沾染尘埃的眼睛,此时正烙印着他的身影。他的轮廓在那双眼中寸寸跌宕着沉落,最终融出一泓温和的、不语的心意。


然后雷狮张开手抱住了他,像是拥抱此生的所有那样无声而庄重。




我只有你了。

你只有我了。






TBC.


二走http://znshao.lofter.com/post/1cba5ed9_1113fbd7

我爱蓝太!!!!!给大家表演一个反复跳楼?!!!!

太空蓝:

迟来的雷安民国AU,久等啦。 @棠时 设定来自于棠的脑洞,军阀雷狮x革命党人安迷修。
(也许会有后续

【雷安/战狼paro】限速二百五

短,很短,特别短,一个速摸。标题就是在说他俩二百五。

医生雷狮X前特种兵安迷修,不走寻常路(。




“你再保持这种胡同一日游的速度开车,”雷狮说,“后面那心狠手辣的娘们儿就要追上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嗓音甚至还掺着点漫不经心的笑,一手抬高把稳扶手,一手像拎猫一样把那个非洲小女孩塞进怀里。医生暗沉的紫色瞳仁一瞬不动地凝视着驾驶座上的前特种兵,慢悠悠地又补上了一句。


“安少校。”


“……村子里到处都是人!”安迷修猛打方向盘,堪称狼狈地堪堪避过一个追球追到巷子中央的黑人小孩。

话音还没落,一枚子弹就贴着他的脸颊擦了过去,安迷修这才想起来这辆吉普车的后玻璃已经碎得一干二净了——车里的三个人现在简直就是后面那群雇佣兵的活靶子!

“雷狮!”安迷修爆喝。

雷狮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他在安迷修出声提醒之前就一把捞过女孩的头拉到怀里,与此同时骤然弯身,把后座当做应急掩体。

果不其然一枚穿甲弹砰地洞穿了后座靠头的位置,深深地陷入了前座的皮革护具里。


雷狮抬头时,在反光镜中看见了那个女雇佣兵挑衅的微笑。


那一霎无可名状的怒火在他心中乍然爆炸,再次抬眼时目光里都滚缀着蓄势的狂雷。


他把瑟缩的小女孩塞进座位底下,抬腿一跨钻进前座。

“你怎么过来了?!莱娜呢?!”车里杂音很大,安迷修只得大幅度地提高音量。

“比你我安全!”雷狮被劲风呛得咳嗽了一声,“这样下去不行,我来开,你去后面!”


安迷修皱着眉还想提出什么抗议,两枚子弹就先后打进了车厢,擦过金属的内壳,迸射开危险的飞火流星。

他只得叹着气点头,艰难地握着方向盘从两个座椅中间的缝隙挤向后座,最后一条腿跨过去的瞬间他松开了手,那一刹那雷狮稳稳地接过了方向盘的掌控权,敏捷地跨进了驾驶座的位置。


“枪在后座上。”雷狮偏过点头。

“看到了,”安迷修迅速装弹上膛,“不会让你们死的。”

雷狮从唇缝里挤出一声笑哼,“礼尚往来,我也是。”




十秒后安迷修就明白了雷狮的意思。


他率先打空了一个弹夹后,骑着山地摩托的女雇佣兵已经速度与吉普车接近持平,洞黑的枪口透过玻璃直指安迷修眉心。

下一刻安迷修以车门为盾,悍然无惧直推出去,同时左手抹过靴侧,急电般掠起一线青蓝的寒芒。

他的手从车门的缝隙中极快地滑出,不到一秒便重新归于车内,而那名半秒前还嚣张跋扈的女雇佣兵已经悄无声息地倒下,从腰侧到脖颈被犁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顺手捞起那雇佣兵腰侧的弹药,吉普车就猛地拐过一个诡奇的弯,车尾甩出一个漂亮的圆弧,突然间的提速差点把安迷修甩出去。


……这人开车居然拐弯加速?!


安迷修狂跳的心脏还没来得及归位,就看雷狮猛踩离合器,破破烂烂的吉普被他开得像军用坦克,一路火花带电地狂奔而去。





FIN.


应该没有后续了。

【雷安/娱乐圈paro】夜雪(完)

短,超短,完结了。

可能会写一个格瑞和嘉德罗斯的番外,一发完结

上走 http://znshao.lofter.com/post/1cba5ed9_10d135a5

中走 http://znshao.lofter.com/post/1cba5ed9_10d80fe5

加了一段。发的时候没复制上(。




《夜雪》的预告片在放送的三天内疯卷了整个互联网。



这是这一年多以来雷狮唯一正式出现在荧屏上的作品,而拍摄途中由于格瑞的删减与添加,雷狮的戏份居然和嘉德罗斯接近持平,形成双男主的分庭抗礼之势。

预告片是雷德出马剪辑的,安迷修早在雷德的朋友圈看过一个镜头的速报,但真正完整的预告片出来以后,安迷修还是被狠狠地惊艳了一把。



一百五十秒的预告片里,把雷狮的几个主要剧情都剪出来了。是轻佻风流的酒吧老板,会和年轻的女孩们坐在柏青哥的机器前拍弹子,转头又会把小费塞进驻唱的胸衣里,下一秒镜头骤然切到他为男主角的案情点明关键,思路清晰冷冽,携着逼人的威势直切盲点。

抓人眼球的武打与特效部分过后,预告片的最后十秒被留成了黑镜,只剩下雷狮的台词作为独白。雷狮的嗓音去除了一切冗余的镜头的衬托,竟然呈现出某种近乎无机质的通透来。



“……还是那个没胸没屁股的傻妞。结束了,好好活下去吧。”

“撤了,小蠢货,保重啊。”



《夜雪》形势一片大好,雷狮跟着剧组出席了几个发布会,也顺势上了几个收视率过得去的综艺,看上去人气像是在慢慢地回暖,各项通告都进行得堪称顺利,安迷修还刻意留意了一下上面的动向,居然没有黑幕再来妨碍。


安迷修问过雷狮知不知道原因,雷狮当时正在择菜,被韭菜层出不穷的黄叶逼得心态崩了。听安迷修居然还在这种时候抽空烦他,当即愤怒地翻了个白眼过去,“你有时间废话没时间来帮我择菜?”

安迷修只好从他那分了一把韭菜跟着一起择。



真正得到消息是在电影上映前那晚,安迷修买了部僵尸电影的碟,两个人速战速决地吃完垃圾食品的晚饭,把安迷修家里那部落了一指灰的DVD机倒腾开机,窝上沙发看电影。

雷狮对这种血淋淋的僵尸剧情有独钟,专注程度堪比工作状态,倒是安迷修看了半个多小时就觉得没意思了,他白天刚解决了一个杂志的封面拍摄,被变态主编折磨得不行,看着看着就头一歪睡着了。雷狮感到肩膀一重,扭头就看见安迷修毫无形象地进入睡眠状态,乐得不行地拿手机拍了一张,继续自娱自乐地看电影。



看到一半的时候安迷修的手机响了,浅眠的安迷修像是听见了,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一低还想继续睡下去。

雷狮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敲了敲安迷修脑门,“是格瑞。”

“……劳驾,”安迷修呻吟一声,“让我睡会儿吧……”

他说完以后捂着额头缓了两秒,还是崩溃地接过手机划开了接听。

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格瑞向来知道分寸,这么晚打扰别人肯定是因为事关重大。



“安迷修?”格瑞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是我。”安迷修应了一声,抬起头时却发现雷狮在盯着他看。

雷狮的眼神很奇怪,电视的荧光映亮了他的半张脸,另外半幅眉目却隐藏在漆黑中,他这么漠无表情地盯着安迷修看了一会儿,才慢慢地露出一个懒散的、安迷修熟悉的笑来。



“我赢了”

他比了个口型。



安迷修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是……“那位”出了什么事?”安迷修扭过头去不再看雷狮,低声问。

“……”电话那头的格瑞沉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雷狮说的?不应该啊……我也是现在才得到消息……挪用公款的罪名坐实了,之前那个死了的女孩的家属也把事情捅到媒体那里了,刚刚人已经被从夜店带走了。”


他停了一下,“雷狮的雪藏结束了。”




首映礼过后安迷修就直飞美国了,先前在好莱坞沟通合作的片子即将开机,他过去准备学习相关事宜。临走之前雷狮来机场送他,他拖着箱子在前面走,雷狮揣着兜缀在后面慢悠悠地跟。两个人裹得活像从阿拉伯旅游回来的,一路上经受了半天行人的注目礼。


那天晚安迷修挂了电话以后半天没吭声,像是在思忖怎么发问。看他不说话,倒是雷狮率先开口说不是他做的,是他一个朋友在其中牵了根线给这个二世祖董事的对家,正巧那败家子的爸早从岗位上退下来了,动起来也方便。安迷修听完以后嗯了一声,表面上什么都没说,心里翻腾得五味杂陈。



“行了到这就好,别送了。”安迷修把捂着半张脸的围巾稍微拉下来了一点。

他出门没带助理,经纪人艾比又在国内帮他交涉档期,这趟远门居然就只有雷狮一个人来送,凄惨得像是什么落魄的三流烂咖。

雷狮耸了耸肩,听话地停下脚步,突然开口问,“你那边有网吗?”

“应该有吧,”安迷修想了一下,“取景地附近有个野营基地,应该有。”

雷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隔着他脸上粽子叶似的一层布,安迷修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记得联系我。”雷狮说。



此后的半年时间,安迷修和雷狮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有的时候安迷修刚结束拍摄,那边的雷狮就睡着了;有的时候雷狮挑袖扣,拍了两张照片发过去问哪个好看,等了半天等不到安迷修回复,只好两个全收,结果六个多小时以后安迷修回了个绿的配你,后面跟着一句刚刚不在。

如此一来二去,几乎十天半个月才能完整地打上一通电话。有一次安迷修掐着点给雷狮打电话,通了以后雷狮在那边哑着嗓子喂了一声,安迷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那边砰地一声响,电话突然断线。安迷修急匆匆回拨过去,接电话的就是雷狮的新经纪人了,冷静从容的女声公式化地说,“雷先生在忙,我会通知他待会儿回复您。”

后来安迷修从新闻上知道那天雷狮接着电话的时候,被剧组倒塌的棚架砸中了,倒是没什么大伤,就是后颈被铁丝拉出了一道七八厘米的血痕,估计得留疤。图片放到微博上以后,一堆粉丝大喊心疼。



那时候的雷狮已经在《夜雪》斩获十亿票房后接了新剧,和安迷修的联系短信多过电话,他绝口不提自己受伤的事,只偶尔故意卖卖“工作好辛苦”的惨来从安迷修那边讨赏,活像摇着尾巴示好的小狗。

有一天晚上安迷修照例给雷狮发了晚安的短信以后,刚钻进睡袋,就看搁在地摊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了一下。安迷修打着哈欠拿起来,以为又是什么国内小广告,随便扫了一眼。



然后他吓醒了。


“我被提名金梧奖了。”


来自雷狮。



作为国内含金量最高的演艺类奖项,金梧奖的提名门槛一直高得吓人,需要经历公司、网友、圈内前辈、制作人、评审的层层筛选,最终在最后正式提名的五个人中投票选举获奖人,而这万众所期的最佳男主角,也就是该年度整个华语影坛,最当之无愧的影帝。

继丹尼尔的二十六岁被提名以后,曾经安迷修的二十四岁被提名已经打破了往届的记录,而这一次在二十一岁被提名的雷狮,则无可阻挡地掀起了整个娱乐圈的媒体风暴。



颁奖晚会的那天雷狮是一个人走的红地毯,本来他向嘉德罗斯提出“要不咱俩凑合一下”,结果被十七岁的小天王狠狠砸了个白眼;合作过的凯莉则笑盈盈地挽住男伴,新人作曲紫堂幻的手,递来一个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微笑。

最后当雷狮把目光转向格瑞与安莉洁的时候,格瑞扭头就走,安莉洁则狡猾地向雷狮眨了眨眼。


“师姐爱莫能助啦,师弟。”戴着柠檬花冠的女孩意有所指地笑了笑,“我可惜命呢。”


雷狮愣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笑了,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步出了嘉宾们休息的俱乐部大门。


一点夜雪落在他额角,转瞬消融为一点沁凉的水色,雷狮这才想起来,距离上次他杀青、安迷修来接他,居然已经过去一年了。

他顺着通往礼堂的那条路静静地走,独行过漫漫长夜,撕裂开簌簌风雪。他沉默而坚定地前行着,越走越快,越走越稳,亦不曾回头。


天光,近在眼前。




“最佳男主角,获奖人——雷狮!”


安迷修狠狠握了一下拳。


他和半个剧组的老外正守着一部笔电看直播,非洲的网不太顺畅,前面的热场表演看得都一顿一顿的,到了颁奖的时候,居然福至心灵地没有卡,连带着到雷狮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也流畅得惊人。


雷狮今天大概有专门的造型师帮忙打理,没有在像往常一样随便乱穿,修裁合体的西装划分出挺拔的腰身,为了切合雷狮的路线而没有系领带,领口和头发甚至被特意拨乱了,袖口居然钉着上次安迷修说过好看的那个绿色的袖扣。

雷狮和作为颁奖嘉宾的蒙特祖玛拥抱了一下,接过了沉甸甸的金奖杯。



“咳。”

满场的喧嚣在他这声轻咳中安静了下来。


雷狮首先公式化地总结了自己复出的经历,然后按照惯例地感谢了公司和粉丝,又感谢了助他提名的《夜雪》的导演格瑞,最后甚至还恶劣地朝底下的嘉德罗斯挤了挤眼睛“努力加油啊小孩”,成功引起了满场善意的哄笑与嘉德罗斯一个毫不忌讳的中指。


说完这些以后,雷狮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灯光纷纷扬扬地落下,将他垂下的眼尾镀上了一层近乎温柔的淡金。那点熹微的光斑融化在他暗紫的眼睛里,推开一澜澄明的波纹。


“你在看吗?”他轻轻地问。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只有满场的静寂。他的目光落向第一排的某个空缺的位置,那是留给前任影帝的专席。

雷狮低下头去亲吻手中的奖杯,嘴角弯出一个无奈而促狭的弧度。


他再一次对着镜头比出了一个口型。

“I MISS YOU”


以及。


“安迷修。”





Fin.


那群老外:安,这是谁啊?

安迷修:……我男朋友。

所谓「同性相斥」啊。

意识渐而沉湎于某种常绿乔木的包围圈中,就算已濒临理智沦陷的时刻,那名为雪松的信息素仍以某种天真的、雅致的,却仓皇藏匿着颤栗的姿态,交织出苍冷的一丛罗网。

并非被Omega的发情期所惑,最后的骑士同样手握本该是主导者的权杖,正如此刻空气中涌动的那仍不安分的雪松味道一样,向来温吞内敛的信息素被来势汹汹、且虎视眈眈的另方所激,乍然龇露隶属于Alpha的锋利獠牙。

一个民国paro的脑洞。

短,超短,就是一个脑洞片段,角色死亡有。
军阀雷狮x革命党安迷修。


他死的那天大雪盖满了长街,亡鸦惊寒,押送“起义暴徒”游街的队伍前前后后列了几百人,也不知道是在防谁。
游街示众的队伍与街两侧围观的人群一并静默无声,阒寂得只听得到雪落的簌簌声。安迷修的肩头蓄了层薄雪,雪裘下隐约可见雨过天青色的袍褂,里面撑着一柄笔直的脊梁。

今晨早些时候,雷狮的副官来胡同暗访过一次,急匆匆地要带他出北平——…他道清了来意,安迷修却只静静地坐在厅堂正中的那张老红香木的马扎上,手里的那卷曲谱抄本才翻了一半。
他坐在那里,神情是近乎清寂的。

“你走吧。”他说。
“……安先生!”年轻的副官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那帮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们特意挑雷长官回长沙述职的时候发缉捕令,就是为了……”
“我不会走的。”安先生那双翻惯了四书五经的手,轻描淡写地合上了手里的抄本。他端正坦然地坐在那里,目光澄明地看向急红了眼的小副官,“你告诉他,我不能走,我也不会走。他会明白的。如若就此身陨于此……”

他顿了顿,然后笑了。
“那便算我欠他一个来生吧。”



于是他便真的没走。

游街的长队漫过午门,行过琉璃厂,从清晨走到正午,白茫茫的雪覆满了刑场。
紫堂幻今早在自家院中服了毒,宪兵队冲进去的时候,身体都凉透了,旁边案上留了封血书,字字泣血以证丹心;银爵拒不从捕,带领家仆在巷中与缉捕人死斗,炸平了那一条暗巷。到头来,他们三人中被押来刑场“认罪”的,只剩他一个人而已。
他从容地走上高台,决然不跪,直到两声枪响乍起。两膝尽碎。
他把那声嘶哑的痛咽死死咬在喉咙里,最后逼成齿间一声冷然的轻笑。


“罪徒如今已伏诛……”
“我无罪。”

一声枪响。


“……误人子弟之辈,合伙传播荒谬之谈。念在其罪已自省……”
“我不认。”

又一声枪响。



两枪分别打在两胸,温热的血融去了座下的雪,意识渐而远去。他靠坐在行刑的木桩上,轻轻地笑了。
他这一生,左不过一腔热忱难熄,傲骨难折,以此身赤血肝胆悍然去国,欲悲将倾之广厦,遏盛世之末路。
而今国疆涂炭,他却也已行至终焉,浑身上下只剩这一幅百无一用的孤绝,无路可退,无径可易,唯有决然玉碎,去撞出黎明前的那声响彻云霄的枪响。



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

终成绝响。